宋锦书不敢想,她害怕了。

    这可谎言的尽头,是未知的深渊。

    不管“意外流产”,还是实话实说,她的下场,估计都不会怎么样!

    宋锦书口干舌燥,紧张的吞咽喉咙。

    这下,真是要死了。

    厉卿川看见宋锦书眼底的恐惧,还有在眼眶打转的眼泪,他慢慢平静下来,他缓缓松不开,她白嫩的脸上已经印上了鲜红的指印,很快肿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心中有一丝懊悔,方才,他的确是失控了。

    他轻蔑道: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怕呢?既然知道怕,那就听话。”

    宋锦书咬着下唇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一言未发。

    厉卿川抬起手落在她头顶,轻轻抚摸,像是安抚。

    “乖乖养胎,把孩子生出来,只要你不要作妖,老实听话,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容忍。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一改前一刻的狠厉,变得温柔起来,就连眼神都仿佛饱含柔情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痴情的好男人。

    宋锦书却浑身发毛,头皮都紧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,不是手,是落在头顶的刀,随时能砍下来!

    厉卿川拉开宋锦书旁边的椅子坐下,看了她一会,见她始终不语,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,以为她真没吓到了。

    他还鲜少看到她这个样子,倒是比张牙舞爪的样子顺眼了一些,柔弱的像风中娇嫩的花朵。

    看了一会儿,厉卿川忽然伸出手,将宋锦书抱过来,放在自己腿上。

    宋锦书僵硬坐在厉卿川怀里,心脏扑通扑通狂跳,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厉卿川的身上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冬日凉意,他的怀抱让她感觉自己被冻在冰柜里,她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厉卿川扯掉宋锦书扎的低马尾,长发散落在肩膀上,他以手为梳,慢慢帮她梳理柔顺的长发。

    还如情人一般,柔声道:“乖,这孩子是你要怀的,是你要嫁给我的,我全都答应你了,若是你现在想反悔,可不明智。”

    宋锦书明白他意思,她既已经上了船,想下船绝不可能,就算她想条船自杀,厉卿川也不会允许。

    她的死亡,从今往后都不会在她的控制范围内。

    厉卿川的温柔在宋锦书听来,只是可怕的威胁!

    这狗男人,此时看起来真特么是个疯批!

    现在看,坦白是肯定不行了,搞不好血溅当场。

    先把人稳住再说,宋锦书吸了口气道:“嗯,知道了,以后不会再说那种话了。”

    厉卿川唇角扬起,手指落到她脸上,轻轻摩挲她脸上红肿的指印:“这就对了,别自讨苦吃!”

    宋锦书咬牙,强忍着没从他怀里逃走。

    她觉得需要转移话题,不能再就缠在这件事上,于是她抬起头,扯扯厉卿川的衣袖,面露委屈:“我饿了,能先吃饭吗?”